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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低等动物》chapter25②

向下

《低等动物》chapter25②

帖子 由 剑走偏锋 于 2016-07-12, 11:23


  划着长长的火柴,靳少君引燃了细长的香烟。深吸一口,整个人略感放松。文盛跟着才启未去了深圳。这不是文盛告诉他的,而是才启未。靳少君都难以想象文盛被男人牵着鼻走的模样。简直是不可思议。人家去个工厂,他也跟狗似的跟着。贱不贱啊你!
  手机震动,靳少君拿过来,是言宁发的微信。
  “少君,我把意向都发过去了,明天我会过去跟他们详细沟通。”
  靳少君按住说话键回:“好啊好啊,辛苦。”
  “我侧面了解了一下这家公司,口碑挺不错。”
  “必须的,我总不能所托非人。”
  “你们到北京了?”
  “我都到家了。”
  “那你好好休息,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吗?”
  “不了,我明天有个时尚杂志的采访。”
  “行,那就明天电联。”
  “晚安么么哒。”
  “你他妈彤彤上身啦!”
  靳少君笑着把手机放到了手边。逗逗言宁确实有意思。
  搭建App的公司是才启未介绍的,他说是他老同事的老同学能接手,很靠谱。他说靠谱那就是靠谱,这点他跟文盛一样,用人不疑。等先期框架搭起来,才启未会跟进把关,有问题他会及时发现。
  说起来,才启未确实是个很着调的男人,靳少君真是想象不出来这么个男人怎么能忍受文盛。简直不可思议。他甚至想象不出来那俩人在一起会怎般相处。完全格格不入嘛。
  “我洗好了。”
  听见戴凡说话,靳少君往楼上看去,他就站在楼梯口,一副举足无措的模样。在装纯这件事上,靳少君还真没见过能超越戴凡的选手。明明是个下贱坯子,偏就爱把自己伪装成不谙世事的小娇羞。当然,这倒也没什么,反正对他来说拆穿他、打击他、羞辱他有意思得很。
  “去卧室等我吧,我抽完这支烟就上去。”
  戴凡哦了一声转身走了,他的脚步声很轻,步伐也很慢。说真的,他一点儿都不想跟靳少君干那档子事儿,虽说每每他都会叫他欲罢不能,但他照样儿讨厌他。这也不是喜欢讨厌的问题了,是他恨他,这恨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深,有文盛那是没办法,他喜欢三人行他只管配合,但哪怕是这样,靳少君也是时刻打压他的。他们也很少单独做,文盛想看居多,除此之外两人鲜少会做。
  爬上床,戴凡照例给才启未发了个晚安,每天晚上都是如此,才启未回与不回并没关系,他就是让他知道他关心他,这就够了。且,多数时候才启未都会回他。那个笨笨的男人回的耐心温柔,他甚至都能通过这些冷冰冰的文字看到他脸上温吞吞的表情。对,他很喜欢才启未。他还挺想他的。想被他拥抱,想被他亲吻,想吃他做的美味菜肴,想靠着他看动画片。戴凡想,即便是谈恋爱,对恋人的期许大约也就是这样了。是的,才启未满足了他所有对恋爱的幻想。温柔、细心、体贴的爱人。想到这儿他不免心酸,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给过他这样的期许,只是结局太过残酷。所以说,爱这件事即便渴尽全力还是会一无所得。谎言与誓言的区别在于,一个是听的人当真了,一个是说的人当真了。
  一斜眼儿,戴凡看见了另一侧床头柜上的漂亮盒子,颜色鲜艳而热情,并不像靳少君会喜欢的东西。忍不住好奇,戴凡爬过去,打开了盒子,并没什么特别的,细碎的红色填充物上,散乱的扔着一些他的首饰,大约不戴的时候就随手丢在里面了。才要合上盖子,他才发现上面有字:愿你被这世界温柔相待。
  啧啧。戴凡忍不住撇嘴。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在追求这个心机婊呀。追断腿也不可能追的上啦。靳少君就跟长在文盛身上似的,天底下男人这么多,可他偏就喜欢那个骄奢淫逸的暴君。
  咦?也不对唉。搁往常这种礼物靳少君都会直接扔进垃圾桶,这明显是个包装盒呀,连盒子都留下……难道有情况?
  会是什么样的男人呢?戴凡努力假想,却完全想不出。追靳少君的人多了,其中不乏极品,但靳少君从来不为所动。大约是自己想多了,也许只是盒子大小刚好合适放东西他就随手用了,前不久他过生日嘛,朋友送礼物的盒子吧。
  愿你被这世界温柔相待。
  啧啧,想不到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朋友。哼,指定是被他蒙蔽了!
  把盖子盖上戴凡玩儿手机去了。
  “来,样片儿给你。一直忘了这茬儿了。”
  靳少君进了卧室,把手上的文件袋扔给了戴凡。
  “啊。”戴凡拆开袋子,看到里面的照片是他给靳少君的珠宝品牌拍的宣传照。相片拿出来袋子仍旧鼓着,底部似乎还有什么。伸手下去,他摸出了一只首饰盒,打开,吃了一惊。这是他拍照时佩戴过的一副耳环,做工精美绝伦,材质也特别,那男人用了蜜蜡,非常不是他的风格。
  戴凡把小盒子递过来,靳少君揉着脖子说:“收着吧。”
  “哎?”戴凡瞪大了眼睛,“这不是你的参展作品吗?”
  “展出完了啊。”
  “没拍出?”
  “我挂了非卖品。”
  戴凡瞠目结舌。
  “我想象不出来有谁比你戴上更好看。便宜你了。”
  “颈椎不舒服?”戴凡注意到靳少君一直在揉脖子。
  “嗯。”
  戴凡起身,爬过去帮靳少君做指压。他按压的力度拿捏得很好,既不轻也不重,捏、揉、捶、弹一应俱全。
  “你最近演出多吗?”
  “嗯嗯~告一段落了。再公演要春节后了。”
  “呦,那闲下来了。”
  “哪有,在排《长生殿》,这次是跟一个知名的剧作家合作,全本呈现。”戴凡一边揉一边说,他感觉到靳少君的肩颈十分僵硬,与他柔软的领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  “临别殷勤重寄词,词中无限情思。七月七夕长生殿,夜半无人私语时,谁知道比翼分飞连理死,绵绵恨无尽止。”
  “咦?你知道?”
  “很多年前在书上读到过。”
  “你竟然记住了。”
  “是啊,记住了。”
  戴凡的手被靳少君微凉的手握住了,贴上来的那双唇也是冷的,轻轻的摩挲,竟也难以燃起温度,只在手背上留下了微微潮湿的感觉。然后他开始啃咬他的手指,细细的、缓缓的。没来由的,戴凡一阵胆寒,好似自己正被一只吸血鬼蚕食。再细腻温柔的抚慰也掩藏不住他那份深入骨髓的冷。
  这只手是颤抖的。靳少君吮吸着戴凡的手指感受得真切。他喜欢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,狼狈又胆怯,恐惧又焦虑。这让他觉得自己是只鹰,而戴凡正是那被他利爪抓挠的白兔。无助、凄凉、楚楚可怜。
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习惯去逗弄他、欣赏他战战兢兢的模样、享受他梨花带雨的告饶。他像个猎人,围捕困兽。他手持利刃,削铁如泥。如果仅仅是他单方面的蹂躏倒也索然无味,令他欣慰的是,戴凡很有韧性,就像一柄软剑,出手于无形,招数又变化多端。
  被靳少君压在身下,戴凡甚至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眸,若与那一汪寒潭对望,怕是要坠入苦寒地狱。他知道他在凝视他,他知道他在用眼神撕裂他,他知道他却无能为力。那双眼眸似有魔性,让他每每动弹不得。
  他实在美丽。靳少君端详着戴凡的脸庞。你在这张脸上找不出一丝缺点,所以他的美就会显得不真实,而这不真实却是致命的诱惑。他还记得他头一次见到他,那时的他更稚嫩一些,皮肤薄的能透出里面淡淡的粉色。文盛就那么把他带到了自己面前,毫不遮掩地流露着兽欲。他已对他有所耳闻,却想不到他竟美得令人讶异。他面对他,紧张里透露出娇羞,娇羞里掩映着魅惑,魅惑里又埋着清纯,清纯里却有一丝浊色。这就是他对他的第一印象。文盛常常跟他分享各色的男孩,换掉他们的速度也堪比换一季的衣服,但是戴凡不一样,他若不点他,他还藏着掖着呢。当然,较之更为过分的是才启未,他竟叫文盛学会对他撒谎了。
  他的吻是热的。这让他与活死人区别开来。他的吻也令他很舒服,不具有侵略性反而温暖、柔和。戴凡的手攀附上靳少君的颈项,冰冰凉的温度让他湿热的手心愈发滚烫。他冰冷的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服按压在他的肌肤上,虽冷却温存。他也不似文盛那般重,压在他身上会让他有窒息的感觉。他还喜欢他的循序渐进,无论是吻得缠绵,还是指尖下压的力度,手掌游移的分寸,哪里似乎都恰恰好。不得不承认,他已许久没这么温情密意了。久到他已想不起来那时是哪时。他却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。那算不上好的回忆,对那时的他来说,悲伤更大于缠绵的热度。那是个下雨的晚上,彼时他与靳少君认识有段时间了,在他的印象中,当时的靳少君全然不似现在,他温润如玉淡雅如风,不容易靠近可似乎一旦被他接纳,又那般地休休有容庸庸有度。倒是文盛暴露于无形,再不是那高人雅士,简直鲜廉寡耻,竟迫使他跟少君交合自己从旁观看。他还记得那时少君在他耳畔轻声的低语:没事的,我会很温柔的。他也果然温柔,甚至让他忘掉了一旁的恶魔。呵呵,知人知面不知心呀,他哪里想得到恶魔会披着天使的外衣?这走眼也注定了日后那些苦楚无处诉说。如果说文盛是推他跌落悬崖的黑手,那靳少君就是在地狱里紧抓他不放的鬼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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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走偏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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