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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低等动物》chapter33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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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低等动物》chapter33④

帖子 由 剑走偏锋 于 2016-12-06, 12:57


  把行李箱放到后座前,才启未片腿要上车,文盛硬把他薅了下来,一边儿骂着你他妈拿我当司机呢,一边儿把他塞进了副驾驶。就此,俩人才算 “言和”,一并结束了漫长的互不理睬。
  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才启未一边吃蛋酥卷一边问。他饿。文盛去药店的时候,他去了小卖店。
  “你能接着点儿么,掉得哪儿哪儿都是。他妈那么多吃的,你非买它!”
  “想吃了啊。掉不下来,洁癖。”
  “我就是先提醒你,万一呢。这是文兴的车,我可不想给他收拾。”
  “兴哥也在?”
  “早走了,他走了我才来的。大年初一,我妈给我爸发了份离婚协议书。”
  才启未险些噎着。他把剩余的蛋酥卷放回食品包装袋里,拿过文盛插在杯托里的水瓶拧开大喝了一口。
  “要不我上这儿干嘛来,我妈就是不肯回去,谢绝一切交流。”
  “因为什么啊?这都……多大岁数了?大半辈子都……”
  文盛手搭在方向盘上,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绵延不绝的小路,开始下坡时,他说:“少君说要个孩子,我妈觉得她功德圆满了,就决定跟我爸散伙儿了。你也知道她,从来不是贤妻良母。不是跟牌桌儿上就是……”
  才启未没噎着,倒给呛着了。他说啥?
  问题的重点似乎不再是他爸妈缘何要离婚了,他说他男朋友打算要个孩子?
  “你打算要孩子?”才启未生怕自己耳朵出毛病了。他是怎么想的?他是怎么把这话说出口的?
  “我没有啊我!我也懵了好吗?接下来我就更懵了啊!她这娘是怎么当的啊?你别说我不要,我真要她特么不是应该给我看孩子吗?她怎么能跟拿了毕业证书似的啊?你说有她这样儿的吗?”
  才启未冷笑,“你这儿子也当的不咋地啊,从小到大不招你妈待见。”
  “我操,讲点儿道理行吗?她不待见我怎么成我的错儿了,母爱呢?我好歹也是她亲生的吧?”
  “我怎么知道,要不你喜当爹以后自己体会体会。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挺有难度的,儿子都没当好,爹恐怕也称职不了。”
  “你冷嘲热讽的几个意思?”文盛看向才启未。
  “我没有啊。难道你希望我语气欢快些?或者直接上金店预订个小金锁?”
  “你大爷的才启未!我他妈说没说我不要!”
  “你不要就不要,喊什么呀。不要怎么人家都跟你家报备了。还大年初一。多隆重啊。”
  “谁知道他当真啊?妈的我***让他夹着,他就是说想把最后一个太阳射下来我也得去啊!”
  鼻子都气歪了。别说骂他,喘气儿都困难了。才启未都有点儿佩服文盛,你是该说他没心啊,还是该说他诚实?就这话说的吧,你都根本接不下去。干瞪眼。
  “那幸亏他没说,要不然这会儿我都晒不着太阳了。”
  “你没完了吧,不能好好儿说话了吧。”
  “要不您受累当会儿司机,再把我送回机场去?我给钱,不叫您白受累。”
  文盛不说话了。陪不起。他还不定要怎么弯酸他。
  这事儿吧,说来也就是这样。起一开始他就没说过瞎话,才启未知道靳少君,当然那会儿他还没想过日后他跟才启未会发展到这样儿。这现撒谎也来不及了啊。再说也没啥可撒谎的,他跟少君与他跟才启未一码归一码,本来就是没关系的事儿。说到底其实是他对才启未挺琢磨不透的。他还不知道他吗,醋桶一个,想当初跟施沐晨,那简直了,即便施沐晨屁事儿没有他也生气,特别喜欢捕风捉影,似乎施沐晨就该出事儿似的,亏他为满足他的被迫害妄想症极力把施沐晨拖下水!妈的,最后愣便宜了秦浪那小子。但是才启未跟他吧……他明知靳少君的存在,好像也吃醋,然后呢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一如既往。还有戴凡,他跟他不冷不热的,跟戴凡也不冷不热的,可哪边儿也没断了。原以为他是全不在乎,但是吧,你看,他竟然都追到这儿找他来了,还特意解释了那急诊室女大夫的事儿……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?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呢?
  才启未盯着窗外的风景生闷气。话也不说,瞧也不瞧一眼文盛。他把他气得风风儿的。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寡廉鲜耻的人?最关键,他还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!似乎他有个交往多年的男友这件事再正常不过!你大爷啊!你他妈过得这么“美满”你来撩我干嘛?你美满去呀,你幸福去呀,你他妈有病啊你!当然自己也病不轻,都明知道他是一什么人了,怎么就不能跟他撇清关系呢?千里迢迢跑来找气受!也是绝了!真的,才启未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自打跟这男人搅和到一起去,就掉进了深渊里,且不说爬不爬的出来,是他妈怎么连爬出来的心都没有!你贱啊你!你离他不能活是怎么地?
  嘁,他有男朋友就有呗,我又没想跟他怎么着;嘁,他愿意跟谁腻歪跟谁腻歪,反正我不跟他腻歪;嘁,他爱怎么着怎么着,我是我他是他……崩溃!这种自我催眠到底是怎么回事?
  你怎么是个这样儿的人呢?你本质上跟那寡廉鲜耻的男人有区别吗?也真算龌龊到一起去了!
  
  车在铁门前停下,感应器识别到主人归来,大门嘎拉拉开启。
  典型的白族民居跃入眼帘,古旧却不破败,庭院也别有一番意境,粗犷与婉约兼备,即便还不是繁花盛开的季节,却不乏植被茂盛。三角梅零零星星的开着,小小的紫红色点缀在绿色丛蔓间,令人怜爱。
  文盛停稳车,才启未下来,拎出行李箱,跟着他一起往前走。
  原来也是邻水的。转过来就看见洱海了。
  静。静得时间似乎都停止了。
  远。远得不闻一丝喧嚣。
  深。深得满是愁丝。
  总体来说,朱芸华的院落给才启未的感觉即是这般。
  “拖鞋你穿这个吧,光脚也行。”
  文盛把车钥匙当啷一声扔进了漆器托盘里,径直往里走。
  “诶。”才启未脱了鞋,把行李箱放在了玄关,“我跟你妈妈打个招呼啊。”
  “她打牌去了,出门时候说,你来了她早回来一起吃晚饭。”
  “这都能找见牌友?”
  木质的老旧地板光洁而平整,走在上面有吱呀的轻响,从这间起居室不难看出文盛很随他妈妈。落地玻璃窗宽敞而明亮,一边坐死的望出去是碧波荡漾,另一边敞开的望出去是庭院深深。其中一扇窗大敞着,或者说一扇门也可,门外是水池,水池里锦鲤悠然摆荡,三角梅的枝杈探了进去,又高于水面,而另一端的水葱挺拔而茂密,拔水而起与之对望。门里门外都是花,插在一个个老坛子里,密密麻麻,颜色各异,争相妖娆。紫的是勿忘我,一丛挨着一丛;橘粉色的是安德烈,有开有合;黄色的是贞德,艳压群芳;红色的安吉拉像火一样燃烧……如果说文盛喜欢听戏喝茶与他父亲不无关系,那么他对庭院和花朵的喜爱就一定离不开母亲的熏陶。百分之百亲生的。还譬如这华丽的装潢摆设,考究又精致,处处写满了贵气。他来自这么个家庭,你就难以责怪他的铺张浪费,因为这对他来说,就是日常必需品。他生于此长与此,他怎能不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公子?
  “哼。”文盛脱了外套,随手扔在了编织华丽的地毯上,“她可如鱼得水了,就这村儿里,住了个画家,还有个作家,再加上唱歌那个,一张桌子多怎都不缺人。”
  “也好吧,打打牌解解闷儿。”
  “她就是太能解闷儿了。”文盛说着,搬着低矮的茶桌过来,放在了窗边。看的出来,才启未喜欢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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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走偏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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