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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低等动物》chapter33⑧

向下

《低等动物》chapter33⑧

帖子 由 剑走偏锋 于 2016-12-22, 17:02

  “嘶……”
 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咬人呢?逮哪儿咬哪儿,咬得你措手不及,咬得你倒抽一口凉气。疼死他了!大腿内联儿被咬,眼瞧着直挺挺的家伙都要软了……
  你瞪他吧,却发现他更凶狠地在瞪你。
  “你干嘛……”才启未觉得下一刻他就会躺到餐桌上,文盛手拿刀叉分分钟要活吃了他。
  “我干嘛?你干嘛呢?我他妈是你找的鸡啊?”
  才启未着实佩服文盛这张嘴,随时随地能气死你。真的,无论你是个多么有理智的人,也能瞬间燃起怒火揍他一顿。他就这个德行,大约这辈子都这德行。他大爷,上一刻还沉浸在柔情蜜意里,下一刻他就能倒一盆凉水在你脑袋上。有他这样儿的吗?
  被才启未摁倒在床上,文盛怒目相向,他妈的你又给我来泰山压顶这一套!你还有点儿肩膀新伤垒旧伤的样子吗?老子让着你,你倒不客气!虽然这有点儿心虚,论动手打架,似乎他委实不是他对手。
  “我跟你说,你赶紧滚下去,你再敢怎么着我,我活撕了你!”
  “来,我重新教教你语文,看看你能不能不使用祈使句说话。”
  “老子乐意!用得着你教嘛!老子就爱这么说话!”
  才启未去掰文盛的腿,文盛急了,“你敢!我他妈上回就让你丫弄得半死不活,你再来我死给你看!”
  “噗。”才启未被他那草木皆兵的样儿逗乐了。瞧他这慌张!
  “不对,你死给我看!”文盛当真脸上挂不住了。他十二分不愿意承认,他算怕了他……
  吻上那双微微颤抖的唇,才启未吻得温柔,吻得细腻。
  他沉浸在“这男人其实也有点儿可爱”的氛围里,文盛可是强行突围——算老子怕了你行吗?打死不能给你机会!他强行顶起来,把他压下去,动了真格儿的武装镇压。少来温柔缠绵那一套,老子没那么好糊弄!吃一堑,长一智。才启未啥都敢,没他不敢的!典型的恃宠而骄。了得你了!老子又不傻,再也不会吃亏上当!
  扯过浴袍的带子把他孔武有力的俩胳膊系上,文盛略捉急,并没有床头可以把他捆上。才启未倒是配合,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。瞧他恼羞成怒那模样,是真生气呢。气他上次把他办了。哄哄他,让他出口恶气,也不是不行。只要再别让他听见祈使句,他就让着他了。
  “然后呢。”才启未看着急躁的文盛问。
  “什么然后呢。”文盛想罢了,没地儿捆也不碍事,反正都已经把他胳膊捆上了,怎么着他也有胜算了。
  “你气哼哼揍了我一顿,摔门走了,然后去哪儿了?”
  “酒店!”
  “哦。我还以为你直接飞回北京了。”
  “哦你大爷!我倒想呢,站着都费劲!瞪眼到天亮,去机场没票,上飞机的时候发烧,空姐都惦记联系地勤叫救护车了。”
  才启未没忍住,嘴角弯出了弧度,硬压都没压下去,他都能想见他那副要死不活发脾气的模样,准骂空姐了。
  “你还有脸笑。你干嘛不追老子。”
  “我趴地上起不来啊,幸亏啵蒂当暖水袋,焐着我肚子。”
  “这贱狗,就应该咬你一顿!”
  “没咬你一顿就算它待见你了。”
  “你跟你那狗一样不招人待见!”
  “嗯,也就你还这么待见我们。”
  文盛鼻子都给气歪了,他这不是摆明了骂他不是人嘛。
  他又炸毛了。才启未很想胡噜胡噜他的脑袋,奈何胳膊被他捆一起了,就只能用膝盖蹭蹭他屁股以示安慰。这么大个人了,老生气,也不怕血管爆掉。从小到大没半点儿长进,爱急。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急。
  文盛让才启未蹭得舒服,十分想要钻到他怀里去,并且还真这么干了,他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,脸颊蹭着他的胳膊,那心跳声起起伏伏,那呼吸的胸腔柔软而温暖,像海浪的节奏,沉沉浮浮。
  他真的像条狗。才启未圈着文盛想。摸摸它的头,它就朝你摇尾巴。挪挪它的饭盆,它就朝你亮槽牙……
  窗外的水面悄然涌动,偶有一丝云缓慢的飘过,亮晶晶的波涛阴一阵明一阵。好静啊。文盛想。
  倏地,他坐了起来,解开了才启未,“起来起来。”他说着下了床,囫囵地从大理石台面上抓过了衣服往身上套。
  才启未翻身,趴在床上,即便一丝不挂,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,“你又要干嘛?”
  “穿衣服。”文盛说着,一边系裤子扣儿一边把才启未的衣服扔到了床上。
  你从来预料不到这人的思维逻辑。他要睡觉,他偏要干那档子事儿;他都跟他搂在一起了,他又要下床……
  
  车行驶在并不宽敞的公路上,但还算平坦,偶有路灯,昏昏暗暗。才启未看着窗外,一成不变的景色令他昏昏欲睡。不知过了多久,颠簸起来,但他却懒得睁眼去看。
  文盛发现才启未睡着了,本想一脚踢醒他,又有点于心不忍,他知道他很累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不也一夜没合眼吗?睡着时候天都大亮了!
  伸手要推他,却见他的睫毛随着颠簸一抖一抖,他的唇亦然,那沉静的侧脸叫他下不去手。
  张开的五指收了起来,攥成一个拳头,遇到方向盘才再度打开。
  罢了。谁让他是才启未呢。
  一个人在夜里赶路困是很正常的反应,文盛随手开了调频,只为解解闷儿。他也甚是佩服自己的这副贱劲儿。或者说佩服自己的执着。一个多钟头的路啊。
  这是多有精神头儿啊?
  才启未是被拍醒的,啪啪地有人拍他的脸。他睁开眼也是一脸懵逼,接着感觉到头顶一阵冷风。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,我的天呐,星空好像离他近的不像话,也太闪耀了,竟能看到如此多的星星。
  文盛从天窗爬了上去,“上来啊。”他招呼着才从梦中醒来的男人。
  才启未晃了晃脑袋,松开安全带,也从狭窄的天窗里挤了出去。
  两人坐在车顶,如出一辙地仰望天际,夜空像黑丝绒的幕布,那些明亮的星像是打翻了贵妇的珠宝盒。
  “太厉害了。”才启未不禁感叹,“快赶上天文馆了。”
  文盛点了支烟,深吸了一口。见他如此雀跃,也算值了,大半夜开了一路荒无人烟的破道儿,图个啥啊,不就为个这。
  “我睡了多久?”
  “上车基本就睡了。”
  “那你开了多久?”
  “一个多钟头。”
  “这儿是哪儿啊……”才启未四下张望,黑漆漆的也瞧不出什么所以然。
  “才村码头。”
  才启未看向文盛。
  “一个小渔村。有好么些庙。我妈有时候来烧个香。极其无聊,但却能看到最美的星空。”
  “我刚才……就你咬我时候,就是在看星空,已经非常非常美了,但完全比不上这里。”
  “妈了个逼的,我还当你想什么呢……”
  “想你。”才启未几乎望进了天幕里,“想起劳伦斯·麦斯威尔·克劳斯有这么一段话——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,你左手的原子与右手的原子也许来自不同的恒星。这实在是我所知道的物理学中最富诗意的东西: 你的一切都是星尘……因此,忘掉耶稣吧, 星星都死去了, 你今天才能在这里。”
  文盛愣住了,机械地扭头看向才启未,竟不知该说什么。跟做梦似的。他是在跟他说情话吗?
  极度的安静放大了一切的声响,湖水的翻涌声、击岸声,树叶的沙沙声,甚至是一两声的虫鸣。以及,调频里Beyond的老歌:
  多少春秋风雨改 多少崎岖不变爱
  多少唏嘘的你在人海
  是缘是情是童真 还是意外
  有泪有罪有付出 还有忍耐
  是人是墙是寒冬 藏在眼内
  有日有夜有幻想 没法等待
  他吻住了他,四周的景色似乎都已改变,他回到了那一年,绿油油的草地上,他吻上了他的心上人。
  天知道这是多少年了啊,他就这么默默地等待着。
  终于,他等到了他的回应。就像他的回吻,美得不真实。
  文盛揽住了才启未的肩,他锲而不舍地亲吻他;他捧住了他的脸,追逐着那湿润的唇舌。他是犯傻了多少年啊?他怎么能相信别人能让才启未一直那样清澈而明亮的笑着?傻透了。无论多么不信任自己,也好过去信任别的什么人。
  “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?”
  唇与唇分开,才启未看着文盛问。
  “我听不懂施沐晨听得懂啊?”
  说完他都觉得自己嘴贱——提那孙子干嘛,有病!
  才启未白了文盛一眼,“我十分好奇,原子循环往复,到底是什么样的排列组合才能糟糕到形成一个你。”
  “土豹子!”
  才启未哈哈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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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走偏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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